裴泠泠僵硬在原地, 她知?道自己?应该移开视线,迅速想出一个应对的方法,但不知?道为?什么,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吸引着她,让她想要去探求某种东西, 死死地盯着那间屋子, 盯着屋子里轻微蠕动着的肉墙。
时间好像过了很久, 又好像只有一瞬间,裴泠泠终于找回了自己?的呼吸, 她惊恐地看向旁边的小?男孩,质问?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!?”
小?男孩侧对着她, 直愣愣地站着, 目光定定地望着屋子的方向,仿佛着魔了一般, 根本不搭理她。
这是怎么了?
裴泠泠努力调整着自己?错乱的呼吸, 尝试着判断现?在的局势。
她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,悄悄把距离拉开,然?后握紧手?里的小?刀,生怕屋子里的东西和这个奇怪的小?男孩会?突然?袭击她。
空气很安静,屋子里的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它们?安静到让人觉得诡异。
裴泠泠一步步地向后退着, 时刻戒备着,她怕自己?的动作幅度太大了会?惊动这些东西。
这时候, 小?男孩突然?轻轻动了一下?,裴泠泠眼皮一跳,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他。
小?男孩还在持续不断的动,他的姿势有些古怪, 就像是在一下?下?做着微微俯身的动作。
裴泠泠皱着眉,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,她的手?心里都冒汗了。
小?男孩还在持续不断地晃动着,而且他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,整个人都显得极度扭曲和不自然?。但是他本人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前方,像个没有知?觉的假人,又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?的异常。
裴泠泠再次想后慢慢地退了一步,脚步很轻,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,只要再往后退三步,她就可?以离开这个逼仄狭窄的拐角了。
就在这时,裴泠泠看明白了那个小?男孩在干什么,他并不是在不停地做着俯身的动作,而是有什么东西从?他的后背生长了出来,一下?下?地向外?撞击着,似乎是想突破衣服布料的阻拦,彻底冲出来。
裴泠泠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,她知?道,真正?可?
怕的事情要到来了。
几乎在她将小?刀往上举了举的瞬间,“刺啦”一声,布料破裂,一团东西从?小?男孩的背后探了出来。这个过程非常夸张,但是那个小?男孩依旧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,就好像背后长出奇怪东西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。
碎布散落到地上,裴泠泠也终于在有限的烛光下?看清楚了小?男孩背后突然?长出来的东西。
那是......一颗人头!
而且那颗人头,正?是那个小?男孩的,跟他长得一模一样?,每一个五官都分毫不差,如同连体双胞胎一般。
更可?怕的是,那颗头颅刚一探出来,就转向了裴泠泠,看着她,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?的笑容。
这一幕的反差感特别强烈,一个躯干上生长了两颗头颅,一颗呆呆的,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,一颗扭着头,满面恶毒的笑容。
裴泠泠的冷汗“唰”地冒了出来,胳膊上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她形容不出现?在的场景到底有多古怪,这个小?男孩此时的状态让她由衷的从?心底里生出了一种恐惧感。
正?常的人类怎么可?能长出这个样?子,就算是畸形儿,变化成了这个模样?也绝对不可?能活下?来,裴泠泠是有些尝试的,很多天上畸形的人,其实本身的生理功能也非常的差,他们?大都会?早夭,能够成功活下?来的几乎可?以说是寥寥无几。
如果不是天生的,那就是后天造成的,还有那个屋子里那些粘连在一起的人也是,同一个地方,怎么可?能聚集起来那么多天生畸形的人,更何况这是古代。
又是怎样?的一种后天力量,才能使得人类变成了这幅模样?,裴泠泠的心脏一阵狂跳,她的脑海中莫名产生了某些极度可?怕的画面,很混乱,她甚至无法准确地描述出那些是什么......
似乎有许多人,他们?全身赤-裸着,浸泡在血色的池子中,不停地挣扎着,疯狂地想往外?面攀爬。池子中的血水非常的粘稠,厚重的流淌着,蠕动着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,带着剧烈的腐蚀力,将浸泡在其中的人融化,那些融化掉的肉-体彼此粘连,长成一滩肉质的液体。
她又好像听到了很多人在
痛苦的嚎叫,宛如从?她的心底深处传来,用力地撕扯着她的大脑,令她的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几乎难以忍受的、撕裂般的疼痛。
裴泠泠觉得自己?几乎也差点儿惨叫了出来,但是下?一刻,她眼前的景象又恢复了,她依旧站在逼仄阴暗的拐角里,仿佛刚刚她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因为?她的情绪太紧张了才出现?的幻觉。
安静的空间里似乎有着什么可?怕的东西在发酵着,小?男孩背后突然?长出的古怪头颅依旧盯着裴泠泠的方向,脸上保持着诡异的笑容,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盯着即将被捕杀的猎物看。
突然?,“咕咚”一声,像是某种沉重粘稠的液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,这一声并不响,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?清晰,宛如狠狠地敲击在裴泠泠的心脏之上。
她知?道,这声音是屋子里的东西发出来的,它们?又或者是他们?......要开始行动了。
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,裴泠泠就听到了剧烈的蠕动翻滚的声音,像是液体,又像是某种果冻一样?的质地。
小?男孩安静地站在原地,并没有受到这声音的影响,几乎让人以为?他其实是个聋子。
下?一刻,裴泠泠清晰的看到,一大团液体从?那间屋子半开着的门缝里涌了出来,一大团地涌了出来,好似那间屋子里面塞满了液体,因为?实在是装不下?了,疯狂地溢了出来。
蜡烛的光线将狭窄的拐角处照得清清楚楚,裴泠泠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涌出的液体根本不是什么液体,而是由粘连着的肉-体组成的一大团流动着的肉,就像是许许多多的人被什么东西融化成了一大滩液体,成皮肤的颜色,上面生长着杂乱的肢体,支棱出来的脖子上挂着一颗颗宛如骷髅般干瘦的头颅。
那液体一经涌出,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,疯狂地向外?涌动,如果不是因为?这液体不是普通的水,几乎给?人一种船底破裂,河水倒灌而入的错觉。
那东西带着让人无法忍受的恶臭血腥味儿奔腾而出,裴泠泠非常的骇然?,她有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,好在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转身就狂奔而出。
裴泠泠发现?自己?握着小?
刀的手?都在微微地颤抖,双腿也因为?恐惧不受控制地发软,她的脑子里都变得空白了起来。
那东西怎么用刀砍?
是不是下?一秒......自己?就会?被那种可?怕的液体卷进去?
她真的逃得掉吗?
拐过转角的瞬间,她回头看去,正?好看到奔腾而出的液体将小?男孩卷了进去,小?男孩原本的头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,但是那颗后来生长出来的头却还在诡异的笑着,似乎并不在意现?在遇到的情况。
裴泠泠看到,小?男孩瞬间就被浓稠的液体融化了,只留下?一张脸皮贴在流动着的液体之上,五官痛苦地扭曲着,仿佛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折磨。
裴泠泠只觉得自己?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,那种液体像是什么可?怕的毒液,任何接触到它的生命都会?被瞬间融化,成为?它的一部分,想明白这一点,裴泠泠再也不敢怠慢,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跑去。
她的脑子很乱,非常乱,这条走廊的长度毕竟有限,她不可?能一直往前跑,总是会?被追上的,而且她只是一个普通人,体力也有限,和怪物比是肯定处于弱势的,所以现?在唯一的希望就是,从?出口逃到甲板上......怕就怕,她在往甲板上爬的过程里,被那一大滩液体卷进去。
裴泠泠捏紧了拳头,不管了,尽全力就行了,其他的就生死有命吧。
这一奔跑,裴泠泠才猛然?间发现?,船舱的走廊也非常的怪异,周围并不是普通的墙壁,反倒像是某种肉质的物体,在轻微的收缩膨胀着、鼓动着、蠕动着......
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恶臭气息,脚下?和棚顶都爬满了狰狞肥胖的血管,此时那些血管都高高鼓起,像充血了一般,裴泠泠清楚地记得,她刚刚往这边走的时候,走廊里还不是这种景象。
她现?在觉得自己?就好像是在某种庞大生物的食道里面奔跑着,随时会?被它那极具腐蚀力度的胃液消化掉。
背后液体涌动的声音非常近,像一道可?怕的催命符,时刻逼迫着。裴泠泠觉得自己?好久都没想现?在这样?跑得这么快过了,因为?恐惧,她几乎已经忘记了疲惫。
每踏出一步,她都怀疑自己?会?在下
?一刻被液体卷进去,彻底融化成它的一部分。
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,裴泠泠知?道,那东西近了,更近了,用不了多久,它就会?完全贴上来。
终于,裴泠泠的余光看到那皮肤颜色的液体有一股流淌到了她的脚边,只需要再近一点儿,就可?以舔到她的脚后跟。
液体仿佛拥有着生命,高高弹起像裴泠泠击射而来。
不能被它触碰上!
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,裴泠泠把距离得最近的那只手?上的蜡烛扔了过去,红色的蜡烛打在软囔囔的浓稠液体上,一瞬间沉了下?去,在最后的火星里,裴泠泠看到那液体微微停顿了一下?。
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她更快地冲了出去,蜡烛为?她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机会?,但她也失去了光明。
她之前虽然?对蜡烛百般嫌弃,但是在这个幽闭的船舱之中,如果没了蜡烛,就是真的伸手?不见五指。
她在未知?的黑暗里疯狂奔跑着,裴泠泠已经很久没有体会?到这么可?怕的恐惧了,那是从?心理上的一种压迫,她感觉自己?整个精神都绷紧了,因为?恐惧的折磨,她甚至产生了,不如就这么放弃的想法。
有时候死亡,总好过在无尽的恐惧中忍受煎熬,好在这个想法刚一产生,就被她彻底打消了,她咬牙在黑暗中奔跑。
现?在的情况需要考虑的有些多,比如说她要怎么在这么黑的情况下?准确地找到通往甲板的出口,又怎么在抹黑的情况下?成功地爬出去。
这必定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,从?甲板到这出船舱的是一个□□,甚至连楼梯都算不上......
周围实在是太黑了,黑到伸手?不见五指,不仅仅是看不见周围会?恐惧,看不见自己?时,同样?也会?恐惧。
在这种状态下?奔跑,裴泠泠甚至产生了一种很麻木的感觉,她不知?道自己?是不是还是存在的,她干脆闭上了眼睛,强迫自己?不要胡思乱想。
裴泠泠之前就知?道,人在绝对的黑暗中,是没有办法走一条直线的,好在这条走廊只有一条,她再怎么偏也不会?偏得太离谱,只要一直往前跑,就一定会?撞上通往甲板上的□□的。
裴
泠泠握紧了拳头,在这样?的黑暗里,毫无防备的撞上去一定会?特别疼,但是她真的别无选择,这时候如果犹豫了,跑得慢了,她随时都有被那种可?怕的液体追上的可?能。
只希望撞上去的时候,不要撞到太要害的部位,不要太疼了......
也希望在撞上之前,自己?不要被追上......
眼睛看不见,听觉就会?变得特别灵敏,这个说法果然?没错,裴泠泠能清晰地听到自己?的呼吸声,心跳声,还有来自后方的蠕动声,她甚至隐约能分辨出那东西和她的距离。
非常近,近得让人心慌。
裴泠泠在心里祈求着,祈求着可?以快点儿到达,她奔跑的速度始终比那个东西慢上一点儿,哪怕她已经用尽全力了,最后也一定是会?被追上的。
就在她于黑暗之中,承受着恐惧的折磨时,突然?一个声音从?她前面传了过来。
“停下?!”
谁在说话?裴泠泠有一瞬间的茫然?,但她很快就分辨出来了,那是沈瞳的声音,她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停下?了脚步,但是因为?她之前实在是跑得太快了,在惯性地作用下?,她还是向前冲出了一段距离,瞬间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。
她剧烈地喘息着,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手?心里也全是冷汗。
沈瞳稳稳地接住了她,一条胳膊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?夺过了裴泠泠手?中的小?刀。
裴泠泠看不见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听到了非常剧烈的蠕动声。
那个东西追上来了?沈瞳把它打败了?
很快,裴泠泠就感觉搂在腰上的胳膊一紧,接着沈瞳就搂着她腾空了,眨眼的功夫,眼前就出现?了细微的光亮,阵阵冷风吹拂而来。
他们?到甲板上了?
甲板上点着油灯,虽然?光线微弱,但好歹能看清楚东西,重获光明的瞬间,裴泠泠有一瞬间的茫然?。
人在黑暗的情况下?待久了,甚至会?有好几个瞬间以为?自己?是个瞎子。
沈瞳迅速放开了她,然?后拉起盖子将通往船舱的门板盖上了,几乎在盖上的瞬间,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,重重地撞击在木板之上,发出“嘭嘭嘭”地声响,一下?下?的,让人禁不
住地心惊。
裴泠泠还没有彻底缓过来,她剧烈地喘息着,脸色苍白地看着沈瞳,沈瞳也看了过来。
沈瞳的脸色不太好看,连眉头都皱了起来:“不是让你不要出去吗?”
沈瞳好像生气了,裴泠泠还是第?一次见到沈瞳生气,他的情绪一直都相当内敛,所以现?在能看出来他生气,应该是真的很生气了。
裴泠泠想开口解释一下?当时的情况,要不是因为?房间里面有个古怪的小?男孩,她肯定是不会?出去的,本来她出去之后其实还有点儿后悔,想着那个小?男孩虽然?有些古怪,但好歹没有显露出危险的一面,不过现?在看来,或许自己?主动推门而出反倒是个好的选择了。
裴泠泠张了张嘴,始终没能说出话来,之前实在是跑得太剧烈了,她感觉自己?的肺都要炸了,除了剧烈的喘息,似乎什么也不会?了,眼睛也开始生理性地流眼泪,也不知?道是不是因为?甲板上的风太大了,鼻子也开始发酸。一朝梦回大学体侧完八百米的感受。
说不出话来让裴泠泠有点儿着急,这时候,沈瞳突然?将她抱进了怀里,轻拍着她的背对她道: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
声音简直称得上是温柔,刚刚的怒气完全不见了。
裴泠泠有些懵,整个人也僵着,沈瞳的手?掌一下?下?地顺着她的背,像在安慰她,裴泠泠僵了一会?儿才后知?后觉地发现?,沈瞳似乎以为?她哭了......
裴泠泠干脆抱住了沈瞳,把头埋进了他怀里。
她实在是太累了,不仅是因为?刚刚的死亡奔跑,还有在黑暗中逃亡时的那种心理压迫,此时重见光明之后,她整个人都颤抖得厉害,全身都使不出力气来。
她贴在沈瞳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听到沈瞳的心跳声,他的心跳也很剧烈,怀抱也比想象中的温暖。
好半天,裴泠泠终于找回了自己?的声音。
“沈瞳......”她叫了一声沈瞳的名字,声音竟然?带了点儿哭腔,尾音还发着颤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微颔首,下?巴轻轻抵在了裴泠泠的头顶。
甲板上的风很大,带着凉意,裴泠泠也不知?道自己?是冷,还是因为?太累了,一开始抖就停不下?
来了。
她尽量控制着自己?的声音问?道:“我们?接下?来该怎么办?”
沈瞳放开了裴泠泠,双手?按在她的肩上,表情有些严肃:“你怕死吗?”
这个问?题......
有几个不怕死的?
裴泠泠想了想,然?后道:“你陪着我我就不怕。”
裴泠泠觉得,有沈瞳在,她多半是没那么容易死的。
沈瞳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似乎稍微愣了愣,然?后才低声道:“我会?陪着你的。”
“接下?来会?很危险吗?”裴泠泠的声音还是不太稳,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。
沈瞳“嗯”了一声,然?后拉着裴泠泠走到了船边,夜里的水很黑,四周也很暗,但靠着月光能隐约看见,周围是连绵起伏的山脉,似是藏匿在一片轻薄的雾气之中,河水并不算太宽,夹在两片山脉之中,像一条玉带。山风很潮湿,带着泥土的气息。
沈瞳转过低头望了望下?方平静的水面,又扭头看向裴泠泠,表情相当紧绷。
裴泠泠看沈瞳这样?,心里有了点儿不太好的预感,她试探性地问?道:“不会?是要跳下?去吧。”
在裴泠泠绝望的眼神中,沈瞳竟然?点了点头。
裴泠泠整个人都颓了:“我不会?游泳啊。”
沈瞳握住了裴泠泠的手?,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我会?陪着你的。”
裴泠泠:“......”
她在沈瞳一脸鼓励的表情中艰难地咽了口吐沫:“必须要跳吗?就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这艘船上已经没有活人了。”
裴泠泠想到了什么:“刚刚那些在走廊里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这艘船上之前的人?”
沈瞳迟疑地点了一下?头:“可?以说是,但也不全部是。”
裴泠泠有些疑惑地看着沈瞳,就听沈瞳又道:“这艘船非常不正?常......它有自己?的意识,我们?在上面待久了也会?变成那个样?子。”
“也就是说必须跳?”裴泠泠彻底绝望了,她是真的不会?游泳。
沈瞳伸手?指了指岸边,其实并不远,但也有二?三十米的距离了,让裴泠泠一个不会?游泳的,从?船上跳下?去再扑腾到二?三十米外?简直就是在危难她。
裴泠泠又咽了口吐沫:“那你刚刚问?
我怕不怕死是为?什么?”
“我们?跳下?去之后,船上一定会?有东西攻击我们?......在水里受到攻击会?非常危险。”
还会?受到攻击,裴泠泠更绝望了:“就算没有攻击我也过不去的。”
裴泠泠背过身来,靠着船舷滑坐到了甲板上,留在船上会?变成怪物,跳下?去可?能会?被淹死,太难了。
沈瞳也在她旁边蹲了下?来,他将手?轻轻按在了裴泠泠的肩上,突然?道:“我会?保护你的。”
裴泠泠抬头看向他,她发现?沈瞳的眼睛竟然?很亮。对视良久,沈瞳轻轻移开视线,低声道:“所以,你不用太害怕。”